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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城文明—桐城人物—桐城“异士”陈澹然

中华五千年 2008年01月10日10:13 (来历:中华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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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8年春末,一位白叟踏着厚厚的绿荫走进了国立安徽大学的学校,他的到来让学子们长长地振奋了一阵子,这不只由于他一身的学识,还由于他所阅历的那很多的传奇。他便是陈澹然,一位在仕与隐之间流浪了大半辈子而终究又回归到学识上来的出色诗人和经史学家。这次,他是应国立安徽大学校长杨亮功教授之请,来此主讲“中国通史”。
  在清末民初的学术界,陈澹然素有“异士”之称。他早年曾师从闻名学者桐城方宗诚先生,按理应该遵循桐城派的文理教义,但他却自破桐城家法:做学识极力建议谐和汉宋,写文章则喜爱用一些性灵言语。他还曾揭露讥讽桐城文章为“寡妇之文”,对稍早于他的桐城派最终一位大师吴汝伦他也有自己的学道:“吴挚甫(汝伦)依曾涤笙(国藩)成名,造就怎么,我不敢妄议,他自命为桐城正宗,我疑其未必定也”。吴汝伦的文章学术在其时的影响十分大,他与薛福成、黎庶昌、张裕钊并立于曾国藩门下,被誉为“曾门四弟子”,而作为四弟子中仅有的桐城人,他更是遭到桐城士子的拥护。陈澹然的这些言行无疑忤逆了周围读书人的情感,被咱们视为“桐城背叛”。
  纵观先生终身,贯穿了这种“背叛”性情,什么刚常名教,工作庄严对他来说都是一捆无用的绳子。他光绪19年(1893)中举人,授资政大夫,民国初年充当大总统府高级参谋,陆军部编修,下一任江苏省省长公署参谋、安徽水利局长、安徽通志局总裁、安徽商业书院总监。曾先后遭到李鸿章、袁世凯、段祺瑞、徐世昌等人器重,便都由于他天然生成的一副傲骨,不愿意紧缩自己去趋时应世,任职不久,就被免除或自己挂冠离任。所以,他一边高歌“遥指舳舻名利客,片帆高挂何时还”,一边一次次地重复着自己的客游日子。
  陈澹然的游学脚印遍及了大江南北。他一边行走,一边披览人世间的苍桑冷暖,积蓄自己的才智,寻求报国门径。在北京,他曾上书李鸿章,论富国强兵之道;他湖湘,他又给湖广总督张之洞和湖南巡抚陈宝箴进言,建议推广新政,启用新人。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在充当袁世凯总统府高级参谋期间,极力反对袁氏的称帝之举,保持着一个读书人特有的清醒和良知。但在任何一个浊世的政坛上,良知的生存空间总是很逼窄,因而澹然先生的才智品质更多地流动到别的一个方向,那便是他的学术和文章。
  做学识原本便是陈澹然的本行,并且对他来说做学识能够让他暂时忘却纷扰的时势和破碎的志向给他带来的苦痛,能够让他自由地去构建一个归于自己的独立空间。陈澹然的治学方向主要在经史之学,但他不做那种枯寂的学识,他的考虑层面十分宽广。他先后著有《江表忠略》、《异伶传》、《原人》、《原学》、《蔚云新语》、《契庵文简》、《晦堂文论》、《寝言》、《权制》、《中国通史》、《田间兵略》、《波兰泪史》、《江苏通志》等书稿百余卷。从这些书卷中,咱们不能看到的是:他深沉的学识功底上不断闪烁着那种济世的情怀。实际中有太多的无法,但这一点点没有影响他用笔去摇醒世人的决计。在他的眼里“廊庙江湖皆工作”,这真是一种心爱的书卷气。不过,读书致用原本便是中国传统的读书人心目中一个重要的价值取向,仅仅许多人用它来自谋,而先生一向想着用它来济世罢了。
  与陈澹然同时代的桐城学者有马其昶、姚永朴、姚永概等,论才学修为四人当在伯仲之间,都是清末民初桐城士子中的佼佼者,但在做学识的独立和清醒上,马通伯及二姚兄弟都逊于陈澹然:马、姚两氏死抱着桐城派200余年的教义不放,把连续桐城文章的香火作为自己的一个重要任务;而陈澹然在治学途中,不顺从传统,能够别出心裁,养就了一种独立精神和敞开品质,将学识做得更合世情、更有特性。
  其实陈澹然的学术特性又能够看作桐城派在晚期的一次裂变。桐城派起于康熙,兴于乾嘉,“全国多归向”,成为一代文宗,但曾国藩今后,逐步式微,而到马通伯、陈澹然这一代是更趋末势。由于,此刻桐城派所苦
  苦追索的“雅洁”和“中正平缓”的境地已远远不能满意近代启蒙的需求,这是其时的大势;而对陈澹然个人来说,在桐城文章中启蒙之后,广征博采,其创作实践更接近于“公安三袁”,建议的是“言文合一”,所以,陈澹然与桐城派的各奔前程也在情理之中。
  在桐城近代文人中,陈澹然无异是个“异数”。他学出桐城,却自破桐城家法,被视为桐城派背叛;他热心宦途,志向远大,却放着袁世凯、段祺瑞等人的高官不做;他才高学深,收支于名臣缙坤之间,他却常常为“穷”、“愁”两字而四处奔波,失意不胜。他的辽西弟子称他的不得志是“夫子道至大,全国莫能容”,除掉其间的情感成份,倒不难提练出“道与时违”这四个字来。陈澹然的一辈子好像也没有走出这四个字。
  1930年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陈澹然先生因病谢世。那一年,他71岁。他的走象他的来相同,在国立安徽大学学校里,在学子们的心中掀起了一道长长的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