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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文明—客家前史人物—客家文人宋湘

中华五千年 2008年01月14日17:25 (来历:中华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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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宋湘,字焕襄,号芷湾,清乾隆21年(1756)生于广东嘉应州(今梅县)白渡创赋乡象湖村。

宋湘《家园杂忆四十韵》描绘了身世家世和故土景物:

“籍隶梅州古,邦名白渡前。衡门当水曲,老屋负崖巅。”“鳞次比邻接,瓜绵一脉延。世吾过二十,族众约三千。”“鸡犬家家有,桑麻处处连,先畴耕共牧,旧泽诵兼弦。”“是岸排篁竹,逢桥有木棉。楼浓红杏雨,溪淡绿杨烟。”

勤政爱民的清官。宋湘于乾隆51年壬子中解元,嘉庆4年已未中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5年庚申返乡,主讲惠州丰湖书院,10年乙丑奉召入都,居词垣。12年丁卯,充四川乡试正考官。13年戊辰,充贵州乡试正考官。18年癸酉,出守云南曲靖府,寻署广南府,权迤西道。道光5年乙酉,迁湖北督粮道,次年卒于任所。为官期间,关心民瘼,活跃用世,政绩斐然,为当地大众所赞颂。滇南一带,至今仍撒播不少有关宋湘治水、种棉、栽树、开矿、办学、除暴的各种传说。

道光《云南通志·循吏传》:“(湘)明于决狱,凡农桑校园,靡不极力劝戒。”

光绪《云南通志·循吏传》:“(曲靖)所属马龙州地瘠民贫,湘捐廉购木棉教妇女纺织,民力稍纾。署广南府知府,城内地高无水,湘度地开设东西二塘供汲饮,民甚便之。护理迤西道,所部大饥,湘捐俸赈恤,存活无算。”

光绪《嘉应州志》:“(湘)癸酉授曲靖知府。所属龙州,地瘠民贫,湘捐俸购木棉教妇女纺织(列传云:不期年,比户机杼声相闻,州人利赖之,名曰‘宋发布’)。”“署永昌,练乡兵除暴,郡有书院久废,湘兴复之,捐廉千七百两有奇。湾甸者,所属土州也,土知州某,死,无嗣,有景在东者,远族也,乘间夺其印,专杀自恣,不附已者死,如是者五、六年。当事怯,不敢发。贼谋袭其职,招匪党千余,将攻保山县,湘虑为前明二莽续,誓除之。商之营,不济,商之镇帅,又不赴。贼侦知,益猖狂,民夷皆赴朔,湘曰:尔等能为我杀贼乎?对曰:能。湘曰:果尔,刍粮我任之,祸患我共之。遂悬重赏,练乡兵杀贼。所以,江有防,隘有备,又以计败其翅膀,贼惧,宵遁。捣其巢,大索七日,获在东,斩之,自捐军需银八千两,不费公家斗粟,边境以靖,村夫建生祠祀之。”

《新纂云南通志·宋湘传》:“才华豪宕,工书能文,诗尤灵敏,每有所作,落笔立就,时称‘真文人’。历官皆著政绩,而奖掖后进,成果尤多。至今士林传其遗事,以为美谈。”

宋湘为官清凉,体恤民间疾苦,所得薪俸多用于为民谋福利,道光6年逝于湖北督粮道任所时,一贫如洗,存银无几,惟诗文墨宝颇丰,为封建官僚中所稀有。

云南大理一中南花厅内,珍藏着一块古雅严肃的大理石碑——宋湘手撰的“种松诗碑”,记载了他任职期间安排发动群众栽树造林的前史:

前摄迤西道篆日,买松子三石,于点苍山三塔后寺鼓民种之,为其濯濯也。今有客报余松已寻丈,其势郁然成林者,予喜且感,系以三绝句:

不见苍山已六年,旧游如梦事如烟。

多情竹报平安在,流水桃花一惘然。

古雪神云看几回,十围柳大白头催。

才知万里滇南走,天遣苍山种树来。

一粒丹砂一鼎封,一枚松子一株松。

何时再买三千石,遍种云中十九峰。

(二)

清代知名诗人之一。宋湘诗风磊磊落落,豪宕不拘。《清史列传》:“粤诗自黎简、冯敏昌后,推湘为巨头。”诗作有《不易居斋集》、《丰湖漫草》《丰湖续草》、《燕台剩沈》、《南行草》、《楚艘吟》、《红杏山房试贴诗》、《红杏山房试诗第初集》、《汉书摘咏》、《后汉书摘咏》各一卷,《滇蹄集》三卷,共收诗九百多首,合称《红杏山房集》;还有后人搜集的《红杏山房集外集》,收诗一百五十首。

深入反映社会现实:

十日湖南路,年荒不忍看。青苗收稿易,黄土葬人难。

不雨自何日,有田同一叹。草根能几把,过客亦登盘。

亦知死不远,且复望生逃。道踣无人哭,春梨有梦操。

乞钱中妇跽,贱卖小儿号。恨不冥闻见,人世竟尔曹。

昨过古昆阳,连村夜劫逃。素日散鸡犬,今天聚豺狼。

此辈原拚尽,为官何策长。天湖无限水,安得化成浆。

——河南道中书事感念五首选三

哀乐无端,飞翔绝迹:

客自长江入洞庭,长江回忆已冥冥。

湖中之水大何许,湖上君山终古青。

深夜有神觞正则,孤舟无酒酹湘灵。

灯前欲读悲秋赋,又怕鱼龙跋浪听。

——入洞庭

君不见杜鹃开,一株一株烧春来。又不见杜鹃飞,一声一声不如归。举头看杜鹃,垂头听杜鹃,杜鹃时节愁人天,客子安得高兴颜!我今买花一万朵,置之庭中照如火。但得花开红近人,不许鸟啼悲到我。花间置酒邀春风,可真花是染来红?千里望帝啼何益,万古青山细雨中。

——杜鹃花怒放堆满院子作歌

江山处处我题诗,况是登楼放眼时。

此水自从闻汉帝,昔人谁实见滇池。

碧鸡金马今黄土,段诏蒙酋古覆棋。

欲唱竹枝三百首,遍传骑象戴花儿。

——题昆明池大观楼壁二首之一

楼上春云住又飞,楼前春水绿生肥。

举头莽荡身何处,酾酒苍莽醉未非。

三岛游仙改日梦,五湖垂钓几人归。

球场牧马将军老,谁话天山雪打围。

——春日重题大观楼二首之一

言语朴素,意境美丽:

夜雨湖沙没,春风岸草遥。罾支三板艇,柳漫六堤桥。

沽酒记前度,看花还几朝。寻常分年月,深竹卖汤箫。

——湖居十首之六

莳花见花开,花开客言别。春此灌溉劳,念彼岁时阔。

春华信为荣,秋实理应结。好善护本根,持以诒来哲。

——五别诗之别湖花

湖山阅多人,贤愚俱不言。山花百相媚,众妙真一门。

念我山中人,每倒花下尊。羞愧山鹧鸪,当别尤周到。

——五别诗之别湖山

我出具一艇,我入奉一瓢。我衣无宿垢,我砚有良苗。

猗嗟湖之水,於我乎逍遥。怀哉清涟漪,臣心以久要。

——五别诗之别湖水

故人不别我,我别故人去。今夕湖水上,明日知何处。

欲将旧钓丝,结在湖心树。湖树吹且长,钓丝理如故。

——五别诗之别湖风

湖月出湖东,落亦湖西边。知我在湖上,只照湖水间。

孤寂夜复夜,寸心时往还。安得结湖屋,人月无关山。

——五别诗之别湖月

宋湘诗论:

三百诗人岂有师,都成绝唱沁心脾。

今人不问源头水,只问支门户是谁。

涂脂傅粉画长眉,按拍循腔疾复迟。

学过邯郸多少步,不幸挨户卖歌儿。

学韩学杜学髯苏,自是局面与众殊,

若使自家无曲子,寻常铙鼓与笙竽。

读书万卷真须破,念佛千声好是空。

多少英豪应下泪,终身缠死笔头中!

(三)

知名的书法家之一。《清史稿》:“湘性豪宕,着笔显洒脱雄奇之概。”北京故宫博物馆的《龙藏宋墨题咏》评曰:“芷湾长草书,规矩磊落,笔致洒脱,往往一纸书出辄为时贤所倾倒。”《清史文苑》:“宋湘除善用笔外,还能顺手以竹叶蔗渣作书,而不失其妙,刚毅处似钢钩铁槊,柔韧处如烟云缭绕。”

宋湘的书法撒播很广,梅县档案馆和博物馆别离保藏有殿试考卷(仿制本)、“山惟冷静生群物,海以宏深纳大川”行书对联,湖北汉阳有用竹叶书写的《伯牙琴台题壁》,广州有“粤海关”匾额,惠州有“丰湖书院”匾额和“人文古邹鲁,山水小蓬瀛”对联及用蔗渣代笔写的《湖上五别诗》,昆明湖大观楼北面有“千秋怀有三杯酒,万里云山一水楼”对联,昆明筇竹寺有用草刷蘸紫土写的“玉案山”匾额和“护门帷遣白云,听钟声何处;依杖却分青霭,话竹色当年”对联等。

宋湘《伯牙琴台题壁》:“噫嘻乎,伯牙之琴,何故忽在高山之高,忽在流水之深,此曲不传愁人心。噫嘻乎,子期知音,何故知在高山之高,知在流水之深,古无文字直到今。是耶非耶,相逢在此。万古高山,千秋流水。壁上题诗吾去矣!”

——这幅束竹叶为笔书写的八大块巨匾,鸾翔凤翥,气势磅礴,洒脱古拙,夭矫不群。作于清道光5年宋湘任湖北督粮道时,当时宋已年逾古稀,数月后逝世。几年后,有人怕被风雨剥蚀,即请匠人刻石,遂无缺保存至今。

传说,宋湘中解元时,曾小住嘉应会馆,一天,听会馆执事人员说附近某会馆一新科举人为道贺高中大摆筵席,门庭若市,非常热烈。宋湘听他们言下颇有欣羡之意,便道:“你们要看热烈不难,只要到城中各显眼处贴上告示,说新科解元宋湘定于某月某日在嘉应会馆门口写大字便了。”告示贴出后,到了那一天,公然各地文士纷繁来到,车马聚集,人头攒动,把嘉应会门口挤了个风雨不透。宋湘不慌不忙,拿着大笔,登上扶梯,在照壁上草书“夜半归来月正中”七个大字,挥洒自若,夭矫多姿,最末一个中字,中锋拖有一丈多长,宛如一把宝剑自天而降,寒光闪闪,耀人眼目,观者无不不叹。

传说,宋湘在旅游一名山胜迹时,曾留下“高山万古,流水千年”草书,惊扰四方。有一酷好书法的和尚闻知后,特地前来仰视,越看越敬佩,遂在其旁搭茅棚住下,仿其笔意,夜以继日,昼夜不断苦练。这样过了两个月,书法大进。所以,和尚运足精力,照宋湘原句草书,并将其所书与宋湘所书摆放一同。观者无不赞赏,以为与宋湘书法已不分高低。此事为宋湘闻知后,深有“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赶到其处一看,既大为叹服,又大为怅惘。世人问:“为何既叹服又怅惘?”宋湘答复:“叹服者是,其书法古拙洒脱,反朴归真,已臻登峰造极;怅惘者是,其早夜不断苦练,大伤元气,已不久人世。”世人不信,以为宋湘是故作惊人之语。那知过了不久,和尚果吐血而亡。世人惊问宋湘:“你看了和尚写的字,为何即知其将离人世呢?”宋湘说:“我几十年磨穿铁砚,他竟在两个月内练成,汗水耗尽,怎能不死?”世人方恍然。

(四)

稀有的对联奇才。对联是我国传统文学方式之一,源源不绝,至明清年间极为鼎盛。明朝文征明、祝枝山、唐伯虎、解缙、徐文长,清朝纪晓岚、郑板桥、宋湘等是其间佼佼者,他们所作的对联深为人们喜欢,在民间广为传扬。

“今天之东,明日之西,青山迭迭,绿水悠悠。走不尽楚峡秦关,填不满心潭欲壑。力兮项羽,智兮曹操,乌江赤壁空烦恼!忙什么?请诸君默坐片时,把寸心左思右想,得清闲处且清闲,莫教春秋佳日过。

这条路来,那条路去,露宿风餐,驿站迢迢。带不去白璧黄金,留不住朱颜皓齿。富若石崇,贵若杨素,绿珠红拂终成梦。恨怎的?劝你解下数文,沽一壶猜三度四,遇畅饮时须畅饮,最难风雨故人来。”

——清嘉庆10年,宋湘从京都回广东路过南粤雄关梅岭,在岭南驿站周围一凉亭休憩时,见北往南来,过客仓促,情不自禁万千慨叹,编撰150字长联于驿站墙壁上,纵情刻划了沧桑世态、苦涩人生。

“顺睦康宁雍焉乾德嘉千古;治平熙泰正是隆恩庆万年。”

——宋湘供职翰林时所撰贺皇帝寿诞联,横额为“上大人”。顺治以始,五代皇帝年号均嵌于联中,可谓善颂善祷,兼且一笔好字,在诸贺联中显得特别夺目,皇帝看后龙颜大悦,封湘为“广东榜首文人”。

“城收万景近;天放一山来。”

——嘉庆7年,宋湘到潮州登东门楼花厅观景,有感而作。朝气蓬勃,气势不凡。

“千秋出师表;五月渡沪人。”

——嘉庆12年(1807),宋湘任四川乡试主考,过泸水凭吊古战场时所作,表达对诸葛亮“尽心竭力,鞠躬尽瘁”精力的无比敬重。

“千秋怀有三杯酒,万里云山一水楼。”

——嘉庆18年,宋湘游云南昆明大观楼所作。意境广阔,胸襟奔放,与孙髯翁长联同时为人传扬。

“南岭古人瞻斗极;东坡今天住西湖。”

——传说宋湘赴广州考试时,苦于旅费缺乏,途经惠州时,求助于惠州太守伊秉绶,伊太守谓:“知君高才,若能五步成联,联中嵌东南西北四字,即为君治装。”宋略不思索,援笔立就,令太守大为赞赏,有“曹子建七步成诗,宋芷湾五步成联”之誉。

“云浓公且停踪去;川广吾曾待渡来。”

——宋湘中解元叶落归根时,曾与夫人曹氏回娘家,在白渡罗寨村渡头等船时,大雨骤降,淋得浑身透湿,后即建议并捐资于渡头修亭,为之书亭名“得雨得亭”及以上柱联。

“天有缺,炼石以补之;地有缺,造桥以渡之。炼石者谁?女娲氏也;造桥者谁?芳名列后:……”

——宋湘为嘉应州(今梅州)大埔县编撰的建桥募捐联。新颖独特,通俗易懂。是联出后,人们广为传扬,争着助人为乐,很快筹足资金,在大埔通往龙岩的路上,建起了一座雄伟壮观的石拱桥。此桥至今历两百余年,仍然无缺。宋湘编撰的募捐联和乐捐者名字刻于大桥石碑上,桥柱上还刻着一副相传亦为宋湘编撰的对联:“一道飞虹,人在青云路上;半轮明月,仙藏丹桂宫中。”

民间撒播不少宋湘应对之作(一般为他人出上联,宋湘对下联),幽默诙谐,生动幽默。如:

“雨打门前芭蕉叶烂;风吹窗外瓜棚藤落。”

“傍晚过河,脚踏满天星斗;清晨拆画,手卷万里江山。”

“泥中捉滑,不知泥滑滑滑;花下焚香,难辨花香香香。”

“白渡桥头,白屋白鸡啼白天;黄泥墩上,黄沙黄狗吠傍晚。”

“八刀分米粉;千里重金钟。”

“合座古画,龙不吟,虎不啸,鸟不唱啼,雀不鸣叫,闯进使子,可笑可笑!

一盘棋局,车无轮,马无鞍,炮无焰火,卒无刀枪,喊斩将军,慌乱慌乱。”

“山石岩下古木枯,此木是柴;巾长帐中女子好,少女更妙。”

“旧岁因赊,赊来赊去,一副本钱浮在水;本年要现,现买现卖,三分利息稳如山。”

“东鸟西飞,满地凤凰难下足;南龙北跃,一江虾蟹尽垂头。”

“竹笋如枪,青鸟焉能枪上立;菖莆似剑,黄蜂专向剑中行。”

“一盏孤灯,走南走北;三更半夜,讲东讲西。”

“南客栈北客栈南北客栈客南北;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

“螺尖蚌扁鳖甲圆,满盘皆壳;鳅短鳝长鲶嘴阔,一篓无鳞。”

附录:宋湘巧对

在宋湘的家园粤东嘉应州象湖村(今梅县市白渡镇创赋村),撒播着宋湘许多动听的故事与传说。听说,宋湘七岁能诗文,联对更是他的拿手好戏,人称他是“神童”。九岁那年,宋湘去参加考试。因为启航迟,去到考场时大门己关,考试即将开端。宋湘心急,就狠劲擂门。主考官听到擂门声,心想:“谁敢这样猖狂?”开门一看,见一小孩闯了进来。便说道:“去去去,小家伙,考场不是你玩耍的当地,就要封考场了。”

宋湘说:“我是来参加考试的,你怎样叫我出去呢?”

主考官说:“你小小年纪考什么试,不要混闹了,快出去!”

“甘罗十二为宰相,我都九岁了,莫非还不能考一个秀才?”宋湘不服气地说。

“嗬,好大的口气!”主考官看看还有一些时刻,便说:“好,就这样,我出一联给你对,对得上,给你考.对不上,你出去。”

宋湘说:“请命题。”

主考官想了想,说:“河水推沙粗在后。”笑宋湘考试后到,差点错失时刻,是个粗人。

宋湘随即答复道:“风车放谷‘甏’(精的反义)先行。”

主考官见宋湘才情如此灵敏,大为惊异,就让他参加考试,并荐拔为榜首名。

宋湘新居

附录:宋湘《广东省各府州县集成诗句》

广府南番附省会,香山顺德最知名。

增城东莞由斯道,新会新安不共程。

清远直随三水过,龙门陆路必相经。

须知仁化连花县,欲往新宁改旅程。

惠州归善为邑尊,闻道博罗胜景传。

莫道连平州作县,梅川经干预河源。

永安寻访兴宁友,先入平和说事端。

偶遇海丰知已者,同行又过陆丰船。

南雄群与保昌居,外县始兴可自若。

韶府曲江同廊住,翁源毗及乳源居。

欲寻英德归何处,乐昌仁化是通衢。

梅岭韶关分两地,山明水秀号名区。

潮州城内有海阻,始属饶平大埔堂。

澄海普宁兄弟邑,惠来均与共邻疆。

揭阳舟到潮阳港,丰顺同程不觉长。

一自韩文宣化后,河清海宴不波扬。

肇庆高要又一方,开平开建及阳江。

高明人唱阳春曲,曲韵新式四会扬。

德庆欲寻知已友,鹤山歌调亦为良。

封川路隔恩平远,先到广宁附客航。

高州署近茂名街,电白信宜各一方。

寄语化州人买桔,吴州错认石城家。

诸君欲往雷州府,先到海康却不差。

堪笑遂溪红粉女,徐闻更鼓叠推花。

廉州特产实堪夸,东粤珍惜胜碧霞。

至重连城仍有价,珠还合浦总无差。

独怜烟瘴钦州地,日午模糊数万家。

最是灵山边塞远,枕连西粤两交牙。

琼州城内即琼山,澄迈岑安久不还。

乐东会同三五友,临高陵水好多艰。

海南瘴气崖州万,昌化文昌处处难。

幸得定安回忆日,感恩高挂顺帆船。

通过罗定是东安,遥隔西宁几度关。

更问连州多少路?阳山过了又连山。

久闻嘉应及长乐,兴宁首县亦相兼。

平远镇平都走过,山明水秀知名贤。